第(1/3)页 塘报发给朝朝廷以后,陈冬生一直在等朝廷那边的命令,取辽阳需要朝廷的明确旨意,兵马粮草皆需户部调拨。 布局了这么久,陛下还鼎力支持,陈冬生几乎不怀疑,陛下肯定要他继续北推。 果不其然,几天之后,户部的调令以及兵部的调兵文书都到了。 取下四州之后,陈冬生做的一系列事情都是为了稳固广宁。 原本,辽东巡抚就该驻守广宁,自从广宁丢失以后,就只能固守宁远。 陈冬生要把广宁重新经营起来,将其打造成北进的前沿重镇。 辽阳之后还有沈阳、铁岭、开原等地。 陈信河看着朝廷的敕本,脸上露出喜色,“大人,太好了,朝廷那边全力支持,粮草兵员皆明确清晰,咱们可以敞开了膀子干,渡河取辽阳,再继续北推,把清河抚顺这些地方都收回来,咱们是不是都能青史留名了?” 陈冬生见他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,直接给他泼了盆冷水,“别看咱们现在打胜战了,战场上,局势瞬息万变,稍有差池便是满盘皆输,目前看着,咱们占尽先机,但大清绝对不容忽视,他们虽退守沈阳,但八旗精锐尚存,一旦反扑必是雷霆之势,咱们切不可掉以轻心。” 陈信河正色道:“大人说得是,接连收复四州,看似大捷,可军中上下都心气浮躁,大家都想建功立业,反倒忘了鞑子的凶悍。” 陈冬生赞许地看了眼陈信河,道:“你说的不错,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。” “骄兵必败是亘古不变的道理,鞑子看似节节败退,但主力未损,此前我大宁数次辽东兵败,皆因轻敌冒进所致,如今咱们守广宁,看似占据上风,可一旦北伐失利,辽东防线便会全线崩塌,先前的的一切都白费了。” 陈信河若有所思点点头。 “大人,您一直在担心吗?” “是,也不全是,骄兵必败,可也有一句话,士气不可恃,不可挫。” 其中的度很难把握。 陈信河想了想,道:“大人,这次北取辽阳,只能胜不能败,要不属下传令下去,把这事跟他们掰扯清楚。” 陈冬生抬手止住他,“暂时不用,先让他们抓紧时间操练,等粮草集结结束,大军就得渡河,到时候举行一场誓师。” 陈信河点了点头,“那成,我给陆将军他们说一声,让他们心里有个数。” 这事交给陈信河,陈冬生放心。 转眼间,十日已过,粮草兵员悉数到位,大军渡河在即。陈冬生遂定于明日辰时,举行誓师,壮军威。 次日,天刚蒙蒙亮,广宁城已经十分热闹。 教场正中筑起一座三丈高的誓师将台,台上设香案,供奉旗纛神位。 朝廷下发的敕令文书,调兵令牌,整齐摆放着。 台下数万马步军兵分列东西南北四阵,数万将士身披甲胄,正等着陈巡抚到来。 “陈大人到。” 随着一声高喊,许多将士都看向了声音方向,只见陈巡抚身着战甲,腰悬佩剑,身后跟着薛青山等一众将领。 自从京城那边澄清谣言后,薛青山的名望极高,陆寻次之,岳林和刘参将的名望紧随其后。 京城那边的戏班子,大多唱的都是驱除鞑虏还我河山这些戏,薛青山是戏里忠肝义胆的白袍将军,岳林则是冲锋陷阵的黑脸莽夫,刘参将是老当益壮的老将。 而陈冬生,更多的是后方的运筹帷幄的儒帅,戏里很少有他冲锋陷阵的身影。 而在辽东将士这边,陈冬生的威望才是最高的,比薛青山还要高上很多,尤其是将士们,跟随陈冬生冲锋陷阵,亲眼见证他如何以少胜多。 每次到了绝境,都是他力挽狂澜改变战局。 所以听到陈大人的时候,兵卒们纷纷挺直了腰杆,目光灼灼地望向那道身影,眼中满是敬佩,还有灼热的期盼。 第(1/3)页